品色堂论坛 王锳：不务空名的说话学家
发布日期：2024-10-29 07:05 点击次数：150
作家：苏培成（北京大学汉文系素养）品色堂论坛
学东谈主小传
王锳（1933—2015），四川成都东谈主。说话学家。1957年考入北京大学汉文系，1962年毕业，先后任教于北京师范专业学校、遵义师范专业学校、遵义教养学院、贵州民族学院、贵州大学。曾兼任贵州省说话学会会长。著有《诗词曲语辞例释》《唐宋札记语辞汇释》《宋元明市语汇释》《〈汉语大辞书〉商补》《〈汉语大辞书〉商补续编》等。
王锳
学界少壮
20世纪五六十年代，有8年时刻，我和王锳的东谈主生轨迹基本重合，咱们也因此成为至交。
王锳1933年降生于四川成都，1950年服役，进入过川藏公路雀儿山段的缔造。1957年，王锳和我都考入了北京大学汉文系，成为同学，1959年又沿途被分入说话荒谬化。1962年本科毕业，咱们沿途被分配到北京市教养局，由教养局再分配到北京师范专业学校素养古代汉语课。我和他同住一间宿舍，迟早重逢。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教师古代汉语这么伏击的基础课，难得持重。咱们认真备课，争取老教师的蛊卦。那时王锳还是成婚，爱东谈主在贵阳责任。1965年，北京师范专业学校停办，王锳去贵州与细君聚合，我被分到北京女八中作念语文教师。
“文革”抑止后，《中国语文》杂志复刊，王锳向该刊投稿。京黔两地相距远方，那时通讯未便，他寄予我为代理东谈主，稿件如有问题，我不错代他与裁剪部参谋处理。这篇文章即是1978年第3期《中国语文》刊发的《诗词曲语辞例如》，受到说话学界的耀眼，其中就有中国社会科学院说话商酌所的吕叔湘先生、北京大学汉文系的朱德熙先生这两位知名说话学家。
1983年春，吕叔湘先生和朱德熙先生克服万般贫穷，邀请好意思国康奈尔大学素养梅祖麟到北大汉文系开设语法史专题课，宗旨是要激动国内的近代汉语商酌。在讲座开动前，吕先生和朱先生猜度了王锳。王锳天然是北大汉文系的毕业生，但是吕、朱对他并不熟识，给他们留住较深印象的，是王锳发表在《中国语文》上的那篇论文。他们合计王锳是不错援助的东谈主才，怡悦尽可能为他提供深造的契机。王锳那时在贵州的一所师范学院任教，要他我方恳求离开责任岗亭半年到北猛锻真金不怕火，还要我方承担用度，是很大的难题。吕、朱二位莫得烧毁致力，历程配合，北大汉文系发函聘用王锳到北大讲学，由北大承担食宿等用度。接到聘书后，王锳治装进京，重返燕园。不外他不是来讲学，而是来听梅祖麟的课程。在那段时刻，王锳还奴才吕、朱两位先生去太原进入宇宙说话学学科责任蓄意会议，遍及了眼界。
王锳（左）与学生交流。
王锳（左三）与学生在沿途品色堂论坛。
胜义纷呈的《例释》
王锳在说话笔墨方面的文章，我见到的有十几种，其中最为东谈主所熟知的是《诗词曲语辞例释》。
在《诗词曲语辞例释》之前，近代学者张相撰写过《诗词曲语辞汇释》。所谓“诗词曲语辞”，按照张相先生的说法，“约当唐宋金元明间，流行于诗词曲之特殊语辞，自单字以致短语，其性质大半世俗，非雅诂旧义所能赅，亦非八家派古文所习见也”。“诗词曲语辞”本色上即是唐宋以降汉语白话中的新词新义。由于历史原因，传统训诂学商酌的重心是先秦两汉的“雅诂旧义”，对唐宋以下近代汉语阶段白话词汇则很少问津。这不仅形成了汉语词汇史商酌的大段空缺，也影响到大型语文辞书的编纂、古籍整理，以及对这一漫长历史阶段文化遗产的批判接纳。
张相的《诗词曲语辞汇释》抨击了传统训诂学取材的忐忑范围，贯注到唐以后保存白话贵寓较多的诗词剧曲，开辟了说话商酌的新范畴。不外因为这项责任具有斥地性，《汇释》在收词、释义方面，未免有所失漏。王锳的《诗词曲语辞例释》意在补充《汇释》的不及，征集并阐明注解其失收的条件，完善或修正其部分条宗旨释义。在贵寓开始、取例汇义、编排体例、商酌规律等方面，《例释》无数能接纳《汇释》的优点而在某些方面又有所更始。《例释》于1980年由中华书局第一版印行，产生时常影响。吕叔湘在给王锳的信中赐与“探微索隐，甚见功力”的评语。北大素养蒋绍愚在《唐诗说话商酌》中对《例释》评价说：“在辘集宏富、释义精准方面，此书接纳了《汇释》的所长，但所谓补遗，则不仅是收列了《汇释》中未收的条件，而况对《汇释》已收据目阐明注解欠妥与遗漏之处也作念了纠正和补充。更伏击的是规律上比《汇释》有所更始，率先是贯注了词义之间的猜测，其次是有了较明确的语法不雅念……这是一部对于诗词曲语辞商酌的高水平文章。”由于学界的推许，该书于1987年获首届吴玉章奖金的说话笔墨学优秀奖。底下例举《诗词曲语辞例释》（第二次增订本）对《诗词曲语辞汇释》的两处修正或补充。
强奸乱伦小说如，《汇释》卷五“办”字条云：“有办到义；有准备义；有具备义。”《例释》：“‘办’还频繁用于主要动词之前作助动词，暗意可能，义与‘能’同。在这种情况下已不行仍以‘办到’等义为解。唐独孤及《得李滁州书以玉潭庄见托因书春想以诗代答》：‘知同百口累，曷日办抽簪？’意谓何日能退隐也。皮日休《奉和鲁望秋日遣怀次韵》：‘破衲虽云补，闲斋未办苫。’司空图《白菊杂书》四首之三：‘侯印几东谈主封万户，侬家只办买孤峰。’均犹言‘未能’‘只可’……另，‘办’与‘得’均有‘能’义，二者频频连用，犹言‘约略’。黄机《乳燕飞》词：‘绣帽轻裘真须眉，政何必、纸上分今古。未办得，赋归去。’程大昌《念奴娇》词：‘纵有知闻，谁办得、驾野凌寒秉烛。’”再如，《汇释》卷五“刑事牵涉”条：“犹云叮属或嘱咐也，与本义之作处谄媚者异。”《例释》：“除此以外，‘刑事牵涉’在剧曲中还可暗意‘虚拟’的有趣，其进度较诃斥为轻。《窦娥冤》剧楔子：‘婆婆，端云孩儿该打呵，看小生面则骂几句；当骂呵，则刑事牵涉几句。’《隆冬亭》剧一：‘大姐，孩儿痴顽，待打时你骂几句，待骂时你刑事牵涉咱！’二例显著既非诃斥，又非一般的嘱咐，而是‘虚拟几句’‘说（他）几句’的有趣。《王西厢》三之三：‘怎想湖山边，不记西厢下，香好意思娘刑事牵涉破花木瓜。’亦然指莺莺虚拟张生非礼。‘破’为‘了’‘着’义（见《汇释》卷三该条）。《梧桐叶》剧一：‘（卜儿云）你题甚诗？（正旦唱）这词又不是谈春情子曰诗云，暗伤神，雨泪纷纷，低首苦闷听刑事牵涉。（卜儿云）天然如斯，你是女子，赓和他东谈主词翰，是何体面？’义亦同。”可见，《例释》对《汇释》的修正或补充，所以丰富的文件材料动作撑持的。
《例释》不仅修正或补充《汇释》已有的条件，而况增补了许多条件，丰富了诗词曲条件。底下例举两条：
“更，与类连词，与时常作副词用者有别。皇甫冉《杂言月洲歌送赵冽还襄阳》诗：‘流聒聒兮湍与濑，草青青兮春更秋。’‘与’‘更’互文。杨万里《春兴》诗：‘着尽时间是化工，不关春雨更春风。’又《和段季承、左藏惠四绝句》：‘那个不识珠将玉，若个关渠风更骚。’‘更’‘将’互文，‘将’亦为‘与’字义。姜夔《卜算子》词：‘绿萼更横枝，几许梅项目。’作家自注：‘绿萼、横枝，皆梅别种。’辛弃疾《鹧鸪天》词：‘携竹杖，更草鞋。朱朱粉粉野蒿开。’余桂英《小桃红》词：‘早知东谈主、酒病更诗愁，镇轻随飞絮。’石孝友《谒金门》词：‘洞里小桃消息阻。几番风更雨。’王质《水调歌头》词（京口）：‘古战场，尽白草，更荒烟。’其义并同。”
“辍，分给。李白《赠黄山胡公求白鹇》诗：‘我愿得此鸟，玩之坐碧山。胡公能辍赠，笼寄野东谈主还。’辍赠，分赠或转赠。韩愈《病鸱》诗：‘朝餐辍鱼肉，暝宿防狐狸。’陆龟蒙《奉酬袭好意思苦雨见寄》诗：‘唯君长吁非小东谈主，分衣辍饮来相亲。’……义均同。由‘分给’义扩张，‘辍’无意可径作‘借’解。《苏东坡全集》续集卷七《与朱行中舍东谈主书》：‘某再拜，般家东谈主蒙辍借，行计遂办。’‘辍’‘借’连言，均表借义……以上‘辍’用于指称物，如用于指称东谈主，则有‘分配’义。杜甫《送樊二十三侍御赴汉中判官》诗：‘幕府辍谏官，朝廷无此例。至尊方旰食，仗尔布嘉惠。’仇兆鳌《杜少陵集详注》卷五于此诗之‘辍’字下注：‘疑作缀。’按，此属错疑，盖因不知‘辍’有分配义而然。首句倒装，犹言‘辍谏官（与）幕府’，即分配谏官至幕府之意……按《说文·车部》：‘辍，车小缺复合者。’与车辆的去处联系，很难扩张出分给义。‘辍’表分给义应是‘餟’的假借……《方言》卷十二：‘餟，馈也。’从送礼义扩张为分惠于东谈主之义是振振有词的。”
蒋绍愚所论“贯注了词义之间的猜测”“有了较明确的语法不雅念”从这些例子中可见一斑。
《商补》《续编》的孝顺
1975年，在周恩来总理的和顺下，联系部门在广州召开了中外语文辞书编写出书茶话会。会上制定了《1975—1985年中外语文辞书编写出书蓄意》，准备在十年内出书160部中外语文辞书。《汉语大辞书》就在其中。
《汉语大辞书》是一部古今兼收、源泉并重的大型汉语语文辞书。罗竹风先生任第一版主编，王力、叶圣陶、朱德熙、张世禄、张政烺等知名学者任参谋人，华东地区五省一市（鲁、苏、皖、浙、闽、沪）400多位学者进入编纂。此书于1986年出书第一卷，1994年出皆正文十二卷、附录及索引一卷。全书收据目37万，总字数5000余万，插图2253幅。通过永久认真研读，王锳对《汉语大辞书》作出了这么的判断：“《汉语大辞书》与《汉语大字典》是我国辞书编纂史上的双璧，响应了我国辞书编纂的最新最高建立。但东谈主无完东谈主，书无完书，由于万般原因，《汉语大辞书》也存在诸多不及。”凭借塌实的学术基础，王锳对此书建议了好多增补、更始观点，先后出书了《〈汉语大辞书〉商补》《〈汉语大辞书〉商补续编》两部专著。
《〈汉语大辞书〉商补》共收入600余条商补观点，触及六个方面的问题：立目商补、释义商榷、义项商补、阙例增补、提前书证、引文斠议。如“臂膀”一词，《汉语大辞书》释为“胳背”，仅此一义。《〈汉语大辞书〉商补》指出，“臂膀”条当补“比方助手”的常用义，《说岳全传》第四十七回：“本帅亲身出马去，收降这个英极品念个臂膀。”再如“到了”一词，《汉语大辞书》释为“到底；毕竟”，首引唐吴融诗《武关》：“偷活莫作千年计，到了都成一梦间。”《〈汉语大辞书〉商补》指出，《全唐诗》录此诗“间”作“閒”，为“闲”字别体，更始本《辞源》“到了”目亦引作“间”，均误。
《〈汉语大辞书〉商补续编》也把参谋的条件分为六类：辨释义、评语源、补词目、增义项、添例证、校引文。如“授奖”一词，《汉语大辞书》：“对在某项竞赛中的个东谈主或集体颁发奖金、奖品或奖状等，赐与饱读动。”例句引自1991年3月27日《文呈报》。《〈汉语大辞书〉商补续编》指出，此词并非地谈的现代语词，至迟宋代已见。《册府元龟》卷一二八：“懿宗咸通十一年二月敕，征讨徐州将士等委吏部度支授奖有差。”王锳还对释文建议了修改观点：“另，释浓装艳裹于现代化，‘对在……或集体’十五字可删。”再如“戴高帽子”一词，《汉语大辞书》引《镜花缘》第二七回：“老父闻说此处最喜凑趣，北边俗话叫作戒备高帽子。”《〈汉语大辞书〉商补续编》指出：“引文之前原有‘多九公平’四字，‘老父’当为‘老汉’之误，‘老汉’系多九公自称。”
王锳不仅对许多条宗旨编写建议了具体观点，而况对全书的编纂原则建议了我方的不雅点。对于《汉语大辞书》的更始，有一种观点合计，《汉语大辞书》应该容纳古今汉语的一切方面，越大越全越好。王锳合计这么的观点值得商榷，“它抵触了社会单干越来越细的趋势和原则，天然科学如斯，社会科学也同样，单就汉语辞书这一块说，达成上述方针应该是汉语辞书系列，而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哪一部辞书。《汉语大辞书》更始，从纵向看应当同《现代汉语大辞书》单干，从横向看则应和更始本《辞源》《辞海》以及不啻一种古今方言大辞书单干”，“辞书更始时常相比贯注的是增补的一面，而应该删减的一面频频被忽略”。王锳强调，《汉语大辞书》更始，无须计较册数的几许，而是既要补其所当补，又要贯注减肥瘦身。为此，他建议了“动小手术”与“动大手术”两种旅途，通过小手术、大手术结合，给《汉语大辞书》“瘦身”。
王锳所说的“动小手术”，包括三种办法：1.删除释文中的冗余信息。比如“池盐”条释义：“从咸水湖取舍的盐，身分和海盐疏导。我国西北各地和山西省、内蒙古自治区等地分娩好多。古时量地为畦，引含盐分的沃之，称作种盐，水耗则盐成，即为池盐。”他合计，《汉语大辞书》动作语文辞书，只需保留前一句或两句即可，后来均宜删去。2.删除造作义项。比如“龌龊”条的“比方下游、丑恶”义，《汉语大辞书》引明周茂兰《王五痴积制钱为佛像五躯送供虎丘禅院》诗：“岂其龌龊存胸次，恭成法相系所想。”王锳合计，“龌龊”有“比方下游、丑恶”义，仅据这一孤证得出，而况《王五痴积制钱为佛像五躯送供虎丘禅院》是赠东谈主之作，作家不应在诗中痛斥对方下游、丑恶。单就诗题及所引的这一联的对句“恭成”“系所想”的措辞看，作家是在褒扬对方而非贬斥对方，再通读全诗，更可知编者所详尽的义项是有问题的。3.删除某些词目。这些应该删除的词目又包括三个方面，其一是割裂文义的假词，如“须管教”条本色上是把“须管”和“教”两词误合为一；其二是疏远的文学界轶事，这应让位给更始本《辞源》；其三是流行区域小、偶见的方言词，最佳不收，不错交给荒谬的方言辞书来收录。
王锳所说的“动大手术”，触及辞书自己的性质。他指出，《汉语大辞书》动作大型历时性的汉语辞书，原本的裁剪方针“古今兼收，源泉并重”无可厚非，但是，为了减肥瘦身，不可偏废，这一方针不错改“今”为“近”。他建议，《汉语大辞书》收词时限到清代中世为止，而后的任务一概交给《现代汉语辞书》以及《现代汉语大辞书》。这么作念的刚正是：第一，使辞书自己的性质更明确，定位更稳妥。动作汉语历史辞书，《汉语大辞书》只负责惩办清中世当年汉语词汇探员和商酌的需要。第二，不错使进入更始的编纂东谈主员集合元气心灵，握好中古和近代汉语这一大段汉语词汇短板的补充增订，把连年来中古和近代汉语词汇商酌的遵守真确给与进来。第三，词汇是说话中最活跃的部分，这主要体当今现现代。现现代汉语不仅变化速率快，而况问题复杂。只管历史，无论现现代，不错增强辞书的相对自如性。
王锳的这些不雅点，既为《汉语大辞书》更始提供了参考，也值得其他说话用具书的编写者模仿。
名垂后世
约莫是1994年至1995年间，我和老伴王立侠女士去贵阳，进入中国旅游报刊协会评比优秀旅游报刊的活动，几次与王锳重逢泛论。贵阳市区有山，其中一座好像叫黔灵山，在山脚有茶楼。咱们夫妻和王锳曾在茶楼小聚，品茗交心，卓绝沉着。
2005年，王锳左肺发现癌细胞，入院作念了一次手术。身体康复后，他又在不知疲顿地从事学术商酌。一行眼到了2015年，这一年我遭遇大灾难，我的老伴患肝癌死一火，老伴死一火的哀痛一直在折磨着我。这一年的7月8日，我接到王锳从贵阳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癌细胞还是滚动到右肺，需要入院调节。我安危他，要他积极与医师配合，争取早日康复。过了十天，也即是7月18日，我又接到他的电话，他告诉我此次很缺乏，癌症在扩散，还要开刀。我除了安危他，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心中肃静祷告，但愿出现名胜。
但是名胜莫得发生，在苦盼了几天后，我收到他灾难死一火的信息，许多旧事都浮上心头。曾在贵阳山脚茶楼小聚的三个东谈主，因癌症走了两东谈主，只剩我一东谈主。王锳调入贵州大学前的职称是讲师，在贵大平直进步为素养。审阅他的论文并建议平直进步观点的是吕叔湘先生和朱德熙先生。北大汉文系1957级说话班有28东谈主，终末成为说话学家的只好四东谈主，即是贵州大学的王锳、复旦大学的孙锡信、北京大学的蒋绍愚和我。时于当天，王锳和孙锡信都死一火了，只剩下绍愚和我。
王锳有许多优秀的品性值得咱们学习和推崇。他嗜好说话学功绩，几十年不务空名，已然拼搏，为中国说话学草创了一派新六合。王锳天然走了快十年，但是他悉心撰著的文章仍在社会流传，闪闪发光，造福社会。
智力土片由王锳之女王桢提供
《光明日报》（2024年07月01日 16版）品色堂论坛